对手,可遇而难求。费德勒遇上纳达尔,这由球拍挥击小球而发出的扣动心弦的“砰砰”声才由红土、草地、硬地一路点燃了网球世界的激情。当然,他们的存在并不唯一,不需要追溯太远,就有一对棋逢对手的巨人可作先例——阿加西和桑普拉斯。
“桑普拉斯、桑普拉斯、桑普拉斯、桑普拉斯、桑普拉斯。”当阿加西被问及职业生涯遇到的最伟大的5位选手时,他给出了这个答案。而桑普拉斯则说,“阿加西是唯一让我必须全心全意集中注意力到网球的选手,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对手。”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两个人能成为一生的对手,这本身就是桩难得的事。天赋相当、年龄相仿、巅峰期相近外加性格互补,只有在满足以上四个基本条件后,才可期待下文,要不然他们就只能是人们臆想中的“关公战秦琼”。
阿加西比桑普拉斯大一岁,转职业比后者早了两年,所以在最初的时候,那个后来被誉为“桑神”的人其实并没有走入聚光灯下。1989年罗马赛次轮,两人职业生涯首度交锋,阿加西直落两盘,轻松获胜。对于在前一年七入决赛折桂六场、且在法网和美网打入四强的阿加西来说,当时站在球网另一侧的桑普拉斯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家伙。不过,这对巨人间的纠缠确是在罗马的那片场地上拉开了序幕。
在这对巨人的职业交锋中,阿加西稍落下风,14胜20负。他并非没有机会扳回一城,只不过成色不足的胜利又怎入得了他的眼。1994年迈阿密大师赛,决赛场又成了这二人的天下,不过桑普拉斯那天却没能按时赶到现场——他被突如其来的胃痛给绊住了。当时阿加西有两个选择,顺水推舟地成为冠军,或者给对手喘息的时间。当“战胜桑普拉斯”渐渐融为这个不羁浪子信仰中的一部分,他毫无犹豫选择了推迟开赛时间。结果,阿加西输了,比分1比2。
桑普拉斯的存在有着楷模的意义,但阿加西似乎更容易被人欣赏,比阿加西和桑普拉斯年长的瑞典人维兰德被问到球迷们是更喜欢阿加西还是桑普拉斯时,七次大满贯冠军维兰德说:“我想更多的人会喜欢阿加西,因为他知道一切,也经历了一切,胜利、崩溃、从绝望再走到巅峰,阿加西的网球之路就是人生的轨迹。”
八岁时,桑神只想打败阿加西
如果说职业交手并非故事的起点,那么就有必要把关注投向巨人们的青少年时期,且当前传。
阿加西和桑普拉斯,一个是在拉斯维加斯出生的伊朗后裔,另一个则来自希腊家庭,呼吸着华盛顿特区的空气长大。同样的移民背景,同样的网球爱好,但在青少年时期,这对劲敌可没有走得格外“亲近”。当时,美国青少年赛事的活动范围虽不像职业网球那样需要满世界跑,但城市间的穿梭却是稀松平常得很。只不过,所有这些都需要财力支持,所以对分别生活在东、西海岸的这两人来说,他们的交集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多。
最初,小桑普拉斯将大自己一岁的阿加西视为目标,那是在他8岁的时候。当时他们自然挨不上报刊版面,陪赛家长的传声筒作用却不容小觑。“当时我总想着要打败他(阿加西),虽然对手比我高一头。”
桑普拉斯在青少年时期与阿加西有过几次交手,但都铩羽而归,如果真要让他说出一个最亲近的打球伙伴来,那个名字恐怕就该是张德培。
当小张德培在妈妈的陪伴下旅行参赛时,他们的“母子团”里偶尔会挤进第三个人——桑普拉斯。“这一点也不奇怪,当你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会想跟在熟悉的人的身边。”无论是张德培还是他的妈妈,对于桑普拉斯这位熟人他们都见怪不怪了,有时是来串个门,有时就是蹭个饭。桑普拉斯和张德培曾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后来一起奔波于各个青少年赛事,更熟稔起来,时而还会搭档双打或是一起训练。然后到了1988年,他俩双双转职业,只不过,当时更被看好的可是小桑普拉斯一岁的张德培。
■链接
格拉芙VS塞莱斯 命运是一把刀子
假如没有格拉芙,阿加西的网球轨迹会否有所不同?假如塞莱斯没有在1993年遭遇冰冷一刀,格拉芙的“女皇”之名又能否成就?两个命题,有所关联,只不过女子网坛这对对手的终章却多少令人唏嘘。
2008年2月,在远离职业赛场五年之后,34岁的塞莱斯宣布退役。她在19岁前就已经拿到8个大满贯头衔,末了这个数字却仅仅被定格在了“9”,究其转折,恐怕没有人会忘记那个疯狂的自称是格拉芙球迷的男人在1993年4月汉堡站比赛中刺入塞莱斯背部的那柄亮晃晃的小刀。
格拉芙22个大满贯头衔中的11个都是在塞莱斯出事后取得的。塞莱斯复出之后,格拉芙和其他一些女球员拒绝给予她世界第一的排名,她还在1995和1996年的两届美网决赛中击败了塞莱斯……
纳夫拉蒂诺娃曾经评点说,塞莱斯原本可以得到和她一样多的18个大满贯冠军,而格拉芙的大满贯冠军数量也将因此而下降到十七八个。纳夫拉蒂诺娃、埃弗特、格拉芙、塞莱斯,她们原本可以作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四位女子球员永载史册;然而,残酷的事实是,塞莱斯的大满贯冠军最终比格拉芙少了13个,她只能看着格拉芙独享史上最伟大球员的荣誉。
时光流转,很多事都将被渐渐淡忘,现在能勾起球迷兴趣的也许是费德勒和纳达尔的下一次交手,又或是莎娃与伊万诺维奇间的又一轮斗艳,但只要还有人记得曾经的格拉芙与塞莱斯,那这个假设的命题就将一直被念叨、被缅怀。
